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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粥里滋味长
2018年01月25日 09:26 上虞新闻网
来源: 上虞日报 作者: 陶弘标 编辑: 任晓燕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虽然已经不是食不果腹的年代,但对吃的欲望、追求与享受,应该讲已经到了极致,姑且不论央视《舌尖上的中国》,但就身边的大街小巷而言,人之所好,目之所及,最多且极具多样性的,都与吃有关。

  这不,腊八近在眼前,就想起了那醇香甜美的腊八粥了。腊八节留给了我太多的记忆,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童年。小时候,常听老人说:“孩子孩子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童年时对年的渴望总是那么强烈,穿新衣、放鞭炮,吃肉拜年挣压岁钱,与年有关的一切始终令人魂牵梦萦,但真正令人难以忘怀的,还是腊八节那饱含深情的腊八粥。对我而言,这以粥为主的盛宴仅次于除夕的团圆饭。

  在我的记忆中,乡间年事是从一碗腊八粥开始的。每年的腊八节,我们全家人都能喝上母亲熬得稠稠的、糯糯的、甜甜的腊八粥。在我看来,母亲做的腊八粥可谓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了。每到农历腊月初八,母亲就会半夜早早起床燃起炉给家人熬腊八粥。腊八粥的食材是很丰富的,除了米、豆等粮食外,还要加入青菜、慈菇、荸荠、红枣、白果、莲子、杏干、核桃仁等混合煮成。听母亲说,据“腊八”一词中的“八”字,一般在配料时都是以凑齐八样为宜,搭配可随个人喜好而定。母亲的手艺很巧,精心挑选各种杂粮豆类,加入清水调匀,用温火熬煮。熬煮要把握火候,而母亲总是能把握得恰到好处,这归功于母亲对厨房劳作的喜爱而自然形成的熟稔功夫,盛在碗里的腊八粥,各种各样的豆粒儿胀鼓鼓的,晶润透亮,清爽极了。袅袅升腾的热气弥漫着的清香,撩拨着我们的急切与“贪婪”。性急的我手捧着碗,踮起脚尖儿,叫嚷着,催促母亲赶紧盛粥。母亲捶了捶酸楚的腰,笑眯眯地说:“别急呀,灶神、祖宗还没敬拜,吃不得!”说罢,母亲先盛一碗腊八粥敬神祭祖,然后才给我们姐弟俩每人盛一碗。

  我是喝过邻家的粥的,感觉别人家的腊八粥与母亲的腊八粥虽是差不多的味道,但总感觉别人家的粥没有自家的粥来得香浓可口,可能就因为缺少了熬煮时那焦灼的等待。喝惯了平日里母亲煮的菜泡饭,便更感觉用米熬出来的腊八粥,细腻,香味更浓,特别叫人贪恋。母亲说一岁要吃一碗,今年要比去年多吃一碗。我说那您要吃多少碗?母亲打趣地说,大人不管,小孩子长大一岁,得多吃一碗。之后的几天,我们姐弟俩总在碗数上逗乐儿。

  我们小时候,并不知道腊八节的意义,只为美美地吃上几碗腊八粥。后来,人事渐长,岁月如流,才知道那一碗腊八粥,不但有母爱的温度,更有历史的长度和人文的厚度。听大人说,腊八节是人们对岳飞的怀念;隐隐约约地,我还记得是哪位前辈说过的,腊八也是因为要纪念修筑长城而饿死的人;再后来在学校里,我听一位老师说,腊八节是明太祖朱元璋为纪念自己经历的苦难而颁布下令形成的节日。腊八粥的风俗如此有趣又赋予深意。而后来又听说腊八这天是释迦牟尼成道的日子,我感到惊讶和疑惑了。你想,这小小的一碗腊八粥里,竟然盛了这么多的神奇和传说。但不管如何,它不单纯只是一种滋味了。有苦,有酸,是甜?是辣?这放进了多种食材和人的意念的腊八粥,在一年年的熬煮中,散发出的不仅仅是甜和香,又渗透着神奇和希望。

  香飘四溢、沁人心脾的腊八粥从幽深的历史里走来,厚重而有深意,而在文艺作品里嗞嗞作响的腊八粥,则趣味盎然。然而,在众多的美文中,我独喜欢梁实秋先生的腊八文。梁实秋先生在《雅舍谈吃》中提及腊八粥,他们的做法相当的讲究。有专门的人熬,把提前泡好的五谷杂粮如小米、红豆、薏米以及白果、栗子、胡桃、红枣、桂圆肉等兑着一起熬煮,起锅再佐以瓜子仁、杏仁、葡萄干、青丝、红丝以及蜜饯松子之类。他们把喝腊八粥当成一件大事,人家过节,那叫有味。

  从古至今,从佛祖到僧侣,从皇帝到平民,从文匠到村夫,都恋着那一碗飘着五谷清香的腊八粥,因为,那一碗粥,盛着母爱,盛着情爱,更盛着人间大爱。写着,写着,我似乎又闻到了母亲亲手做的腊八粥的馨香,那香味一阵又一阵从故园飘过来,撩拨着我心中那根思念的琴弦。于是,我拨通了老家的电话,告诉母亲,腊八节那天,我一定起早回家,再尝一尝她老人家做的腊八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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