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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心田的老屋
2017年10月19日 09:19 上虞新闻网
来源: 上虞日报 作者: 陶弘标 编辑: 任晓燕

  老屋是什么?老屋就是农村老家的破旧房子,就是自己生命的起点,就是漂泊异乡梦的驿站,也终将是灵魂永久的栖息地。

  可是老屋即将没了,老屋就要拆迁了。街头巷尾,到处是拆迁的话题;路口墙上,随处是拆迁的宣传。拆迁已将人心搅得沸腾。我默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心里在翻腾着一些莫名的忧伤。老屋即将没了。一处老宅,几间老屋,记载了祖祖辈辈几代人的酸甜苦辣,如今即将成为记忆,我们很是不舍。

  中秋家庭聚会,大哥(父亲的义子)感慨道:节假日曹娥老屋聚会,估计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今年过年估计要到商品房里去哉。听了他的话,我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总觉得生命中一些最重要的东西将夷为空白。我叮嘱坐在旁边的儿子,以后无论走到哪里,要记得我们的老家在曹娥,我们的根在曹娥,我们是曹娥的子孙。儿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他其实不可能也无法明白我的心境。

  难舍老屋,因为这里有我们许许多多难忘的东西,这是一种朴实,如老屋一样朴实的生活,情感和岁月。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穷孩子,从外出求学,到参加工作、娶妻生子,奔波了近二十年,从未有一天忘记过曹娥的老屋。老屋啊,老屋,你似乎在提醒我,我是农村人,我是农民的儿子。我要永远不忘根本。

  潜意识中,我渴求拥有一块坦荡无欺、与世无争的水土,把自己的心埋在那里,让其生根,才感觉踏实真切。老屋就是我的世外桃源,更是我的心灵家园。每当我遇到不顺心的事,当累了倦了迷茫了困顿了,我总会第一时间想到老屋,想到在老屋度过的无忧无虑的童年和懵懵懂懂的少年;想到第一次过家家、第一次偷喝父亲的酒、第一次考第一名时母亲满足的笑容;想到生活艰辛时父亲为这个家为我们姐弟两只书包撑起的臂膀;想到感情质朴的乡亲、民风纯朴的乡情。如是我便释然了。

  现在看来如此破旧低矮的老屋,那可是我们村最早的现代楼房。小时候常听母亲说起,他们分家后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为了一家人的生计,文弱的父亲干过很多“职业”:小队会计、养蜂员、村办饭店买菜工、三卡司机等。母亲在村办企业工作之余,种葡萄,挑沙子,做小工。这期间的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终于,有了一定积累,我们家是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们村比较殷实的几户人家,在村里最早造起了楼房。那是省吃俭用、勤劳朴素的父母在我童年时期,在我亲眼见证下建起的二层楼房屋。为了建这个楼房父母是在赤日炎炎的酷暑下挥汗破土,头顶满天繁星赶运木材、石块、砖头,直至北风呼啸的寒冬圆垛上梁,像春燕衔泥一样,费尽周折,才盖起这楼房。那时候,村里人都夸我父母有能力,肯吃苦,夸我们家的房子坚固耐用。我亲爱的父母,为后代能有安适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忘我地劳作着,儿孙们怎能忘得了!这样的老屋怎会仅仅是一处住所呢?

  接下去的十余年,村里人办厂的办厂,开店的开店,依靠党的富民政策富起来了。大家纷纷建房起楼,各式各样的楼房竟相媲美。有的宽阔高耸,豪华大气,有的玲珑别致,匠心独运。而我家那间楼房明显落伍了,掺杂其中感觉别扭。父母也为这老楼房考虑了很久,商量拆建或翻新。父母商量后认为两个小孩读书压力大,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且我工作后要在城里买房。最后决定:翻新老楼房。于是,老房子进行了翻新。在我工作后,父母把一辈子的积蓄给了我买房。这就是我可敬的父母,他们的心里总是想着子女,他们为子女操劳了一辈子。

  父亲签了拆迁协议后,老屋的拆迁也进入了倒计时。这时,母亲开始唠叨起来了。母亲说,你们和你父亲上班有事情忙,孙子又读书去了,就剩她一个人在家里发呆。周边邻居都是整天门关着,这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还说,曹娥老屋有她无话不谈、相扶相助的街坊邻居,习惯了鸡犬相闻、邻里走动、阳光慵懒的乡村烟火味,离不开那山那水那土地,住商品房总感冷陌生分不热络。

  老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尽管如此的留恋和伤感,但历史向前的步伐谁也无法阻挡。老屋的拆迁,这是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历史的必然。饭后,我们全家在老屋前合影留念。面对这个历经几十年风雨剥蚀的老屋,我们只能用一双眼用一颗心用一只小小的相机,最大限度地去保存记忆。我对家人说,曹娥是个好地方,如有能力今后我还是要在这里买房。故土难离啊!

  拆迁,对于我们来说,搬走的是家与生活,迁不走的却是对老家老屋的不舍之情和深厚记忆。我觉得,只要对老屋的记忆还在爱还在,它就不会真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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